怕她伤心,府上所有的人都瞒着了?她,可人要走了?,总得找一个理由,白明霁道:“祖母,陛下与皇后大婚,可皇后那边的亲戚还?在扬州,得接过来,陛下谁也不信,只信郎君,郎君明日只怕要出一趟远门,得过些日子才回来。”
晏老夫人点了?点头,仔细地同?白明霁嘱咐道:“你可千万要交代他,路上注意安全。”
白明霁喉咙一紧,垂目应道:“好。”
话音刚落,门外?便迈进?来了?一道身影,“祖母。”
晏老夫人见他本人来了?,忙问道:“明霁说你要出远门,东西?可收拾好了??”目光突然一顿,落在他侧脸上,紧张地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晏长陵摸了?一下嘴角,笑?着道:“今日同?底下的人过招,不慎让他钻了?个空子。”他一副无所谓地模样,搬了?木墩,挨着白明霁身旁坐下,倾身问老夫人,“老祖宗今日吃什么了??”
老夫人没?回答他,目光还?在他嘴角的伤痕上,心疼地道:“这些人下手怎么不知道轻重,把我乖孙打破了?相可如何是好。”
“你乖孙长得好,破了?相也好看。”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罐子,塞到了?老夫人怀里,“喏,换一罐新鲜的吃,老祖宗别舍不得,等吃完了?,你孙儿再给你剥。”
老夫人一愣。
白明霁心口猛然一酸,不敢去看老夫人的脸。
晏长陵蹲下来挡住了?她脸上的那一抹悲痛,替老夫人揉起了?腿,“祖母这几日感觉如此,腿还?疼吗?”
老夫人摇头,“不疼。”打开罐子,见里面?还?真是核桃,便道:“你父亲剥的还?有这么多呢,剥多了?,我也吃不完……对了?,等你回来,再去他坟上看看,他爱喝酒,你给他送一壶去。”
“好。”晏长陵低下头,看着他苍老的手背,一道道皱纹纵横交错,经纬分明,心中疼痛如同?白蚁啃噬,一时紧紧地咬住牙,好半晌才稳住了?嗓音,“天色不早了?,祖母先歇息,明日我让府医再过来给老祖宗看看腿。”
伺候完老夫人歇下,晏长陵才掀起袍摆,跪在她的床前,磕了?一个长长的头。
白明霁没?进?去,在外?等着他。
一炷香后,晏长陵才回来。
从回来后,晏长陵始终没?敢去看她,如今才敢看她的眼睛,“饿了?没??”
白明霁没?说话。
晏长陵弯身牵住她的手,揉在掌心内,低声问她:“阿潋想?吃什么?”
白明霁努力地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体?温,“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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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白明霁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晏长陵在灶前忙碌,时光彷佛定格了?一般,变得格外?地缓慢而珍贵,可彼此都明白,眼下的这一切,不久之后,便会转瞬即逝。
晏长陵做了?很?多菜,全是她喜欢的。
“还?有最后一个汤。”
白明霁看了?一眼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终于没?忍住,开口道:“晏长陵,可以了?,做得再多,过了?明日也会坏的。”
晏长陵转过去的背影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