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老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混沌中传出,
“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第三神城终究已经名存实亡,乾子陵当年横压一代,结果如何呢?他都做不到的事,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到?”
“做不做得到,不是你们说了算。”
荒老人的声音平静如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老夫还活着,活得很好,还能再活几个纪元。”
混沌中沉默了片刻,那两尊准圣的气息终于缓缓消散。
荒老人着乾家深处那片渐渐消散的光芒,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乾昊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杜凡衣浑身浴血地走到他身旁:
“不是他能忍,是他背后的人让他忍。
你以为刚才只有咱们两个老家伙在场?光是老夫感知到的,乾家内部至少有四道准圣级别的神念一直在盯着这里,其中有两道对咱们没有杀意。”
“老夫自然知道。”
荒老人哼了一声,
“要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让你拦着我?乾家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都精得很。他们是在看戏,在看江尘值不值得他们下注。”
“现在呢?”
杜凡衣问。
“现在嘛。。。”
荒老人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证明了自己。接下来的事,就不该由咱们这些老东西操心了。”
“都散了吧。”
荒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传遍了整片虚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的情分,老夫记下了,若是再逗留下去,便是干涉乾家家事,到时候黄金家族的威势压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此言一出,无数观战者心中都是一凛。
黄金家族这四个字,在诸天万界的分量太重了。
这等势力早已脱离了大世界,坐落在九天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拥有难以想象的底蕴。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散修和道统强者,便是准圣,在黄金家族面前也要低头。
今日乾昊退去,是因为乾家内部有其他势力在博弈,是因为荒老人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若是这些外人继续逗留下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干涉乾家家事,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黄金家族的怒火。
“走!”
“速速离开!”
虚空各处,一道道身影开始向后退去,那些观战者虽然心中还有无数感慨想要抒发,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