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站着大片杜族族人,有胡须花白的老者,有正值鼎盛的中青一代,更有一些不过七八岁的稚童,被大人护在身后,用惊恐万分的眼神望着他。
这些人中,有些参与过对杜辛忆的欺凌,有些只是冷眼旁观,有些甚至根本不认识杜辛忆是谁。
可在江尘那双近乎冷酷的眼眸注视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白衣青年,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你们与辛忆同族,血脉相连。”
江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剐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却因为她大道断绝,缕缕相欺,百般凌辱,你们对她落井下石时,可曾想过她是杜家血脉?可曾想过她的父亲为杜族而死?”
无人应答。
那些曾欺辱过杜辛忆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有几个族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对上江尘那双漠然到极点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而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年玄冰炸裂,
“在她大道断绝后。。。又是怎么待她的?”
无人应答。
整片废墟之中,只余风声呜咽。
那些杜族族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江尘对视,他们心中有愧,或者说,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不堪。
“冷眼旁观,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甚至。。。连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都要抢夺。”
江尘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这便是天界望族的做派?这便是杜族的门风?”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是杜族的一位族老,辈分极高,此刻却像是满脸愧色:
“我等。。。我等惭愧。。。”
“不必惭愧。”
江尘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值得原谅,而是因为你们是辛忆的同族。”
他顿了顿,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
“她在这杜族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终究是有感情的,杀你们,她也会难过。”
此言一出,那些杜族族人更是羞愧难当。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杜辛忆有过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人,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