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冰河狠狠撞在淡红光罩上,发出滚雷般的闷响。极寒与温热两股力量相撞,蒸腾起遮蔽视线的惨白雾霭,那足以冻结等闲金丹灵力的玄阴冰气,竟被看似温润的火罩轻易抵住,再难寸进。
“阎鹤?”
阎震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被冒犯的震怒。他掌心黑水汽吞吐不定,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同宗子弟。
几乎同时,阎震身侧虚空如水面般荡开涟漪,三道踩踏在黑雾上、气息幽深如寒潭的身影相继浮现。
其中一人身穿金纹紫袍,目光如毒钩般钉在阎鹤身上,勃然怒斥,声如裂帛:
“阎鹤!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找死不成?”
阎鹤瞅了一眼天际的申屠枭,并未回应,而是朝申屠枭身前那位血纹长袍中年道人弯腰执礼:
“见过晦月师叔。”
黑雾上那道人并未回应他,而是皱眉沉思,明显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盘算。
良久,那人终于冷声开口:
“阎鹤,给我一个解释。”
阎鹤眼睑压低:
“我结丹时,猎正师兄曾以珍惜宝药相助,今日师叔和诸位师兄们要杀他,晚辈既然得讯,便不能坐视不理。”
晦月便问:
“若不杀他,便是要杀你阎震师兄?”
“师叔严重,我等修士寿命悠久,总有他法结婴,何必谋害千年邻里、违反青霄仙律?何况。。。。。。这样做,大亏我拘魔宗德行。”阎鹤并不抬头,只平静回应。
晦月哈哈一笑,捋须冷视:
“谈德?我且问你,道经有云‘上德不德’,是何含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鹤道:“上德不施德。”
晦月凝问:“你以仁义假德,谈何德行?”
阎鹤抬头道:
“便是不谈德行,泜水宗若亡,南海魔乱崩裂,宗内诸位前辈和老祖如何收场?他们本没有想将这东洲拖陷入泥潭,自然也不会教泜水宗覆毁。”
晦月对视向他,字字珠玑道:
“你错了!他们要的就是此派崩亡。”
阎鹤愣怔,他不敢置信,死死盯着云上道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晦月见这后辈迷惑,有心指点:
“我再问你,修士以何为食?”
“天地灵气,矿脉灵石。”阎鹤下意识答道,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是了。”晦月颔首,目光穿透自己所创造的血月天幕,直上苍穹,仿佛看到了冰冷的天道内核:
“可世间灵气、灵石是有数的,当今天地,修者众多,而灵地稀缺,我拘魔宗兴盛数千年,山上不乏谋求玄位的真君,灵石好比凡人食粮,用一枚便少一枚,你这后修不体量宗门长辈难处,可曾想过修士没有灵地灵石时,又该以何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