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各处,一道道身影开始向后退去,那些观战者虽然心中还有无数感慨想要抒发,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乾子陵的旧部们也走了,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个离去,江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些人本可以安享晚年,却为了他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浴血奋战,这份情义,比山重,比海深。
最后,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大能们也彻底撤去了气息,整片星河古路两侧重新归于沉寂,
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江尘面前。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类似的玉佩,在凡间九域,乾子陵留给母亲的那枚玉佩,与眼前这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
“你父亲的遗物。”荒老人说道,“留在你身边,或许还有些用处。”
江尘接过玉佩,手指触碰的瞬间,一股奇异波动从玉佩中传出,沿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那道波动并不强,却让他浑身一震,仿佛有一种力量,与自己的血脉产生共鸣。
荒老人拍了拍江尘的肩膀,
“老夫该走了。”
“前辈。。。”
江尘猛地抬起头。
“听我说完。”
荒老人摆了摆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和杜凡衣他们,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
乾家是黄金家族,其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今日我们出手,是因为乾昊一脉坏了规矩,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可从现在开始,你踏过了星河古路,便有了进入乾家的资格,乾家内部的争斗,外人便不能随意插手了。”
“这不是老夫怕事,而是规矩,若是我们继续留下来,乾家那些老不死的便有理由亲自下场。到那时候,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而是牵扯到整个乾家内斗的大局。你明白吗?”
江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
荒老人直起身来,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你爹当年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肯让老夫插手,那是他的骄傲,可他的儿子,老夫不能不保。”
“如今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江尘一眼,
“记住,你爹当年没能做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他留给你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说完这句话,荒老人的身影便开始缓缓消散,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江尘隐约听到了他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乾昊那小子不是好对付的,可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的强,你爹当年输就输在,他太相信所谓的家族。”
“不要重蹈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