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斌已经掏出地图。
“第二个坐标点就在东边两公里,但中间是——”他顿了顿,“沼泽区,现在去就是找死。”
顾靖泽看向那些还在冒烟的克隆体残骸。
“不去坐标点,我们永远不知道这游戏的终点在哪。”
“也许终点就是死。”孔斌说。
“也许。”顾靖泽开始向东移动,“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怎么死。”
三人冲进震动的森林。
头顶,荧光树叶像暴雨一样落下。
地面,无数昆虫从巢穴中涌出,漫无目的地乱爬。
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共振引发了小范围的地质松动。
姜莉一边跑一边调出地图的全息投影。
“沼泽区有……一座废弃的研究站。标记是‘前M国生物研究所,五年前关闭’。”
“关闭?”孔斌跳过一条突然裂开的地缝。
“官方说法是经费削减。但时间点很巧——五年前,正好是雅典娜项目在六角大楼获得最高保密级别的时间。”
顾靖泽明白了。
“那不是废弃。是转移。从地上,转到地下。”
他们抵达沼泽边缘时,共振渐渐停止。
但混乱没有结束,反而刚刚开始。
沼泽沸腾了。
水面上冒出大量气泡,散发刺鼻的硫磺味。
水中浮起鱼类的尸体——不,不是真正的鱼,是某种半机械半生物的改造体,有的还连着暴露的电线。
岸边,几头水豚疯狂地撞击树木,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充血,是植入的LED指示灯在闪烁故障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