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从摄像头里取出存储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所有参赛者的头盔摄像头,数据实时上传到竞赛服务器,由雅典娜控制,如果我们想证明什么,雅典娜随时可以篡改数据。”
顾靖泽把存储芯片放在地上,一脚踩碎。
然后,他打开那台老尼康,装上一卷胶卷。
咔嚓一声,过片杆推动胶片。
“但胶片相机,”顾靖泽举起取景器,对准洞穴外的雨林,“拍下的影像是物理存在的化学变化。无法篡改,无法删除。每一张底片,都是那一刻光的烙印。”
姜莉眼睛亮了。
“用这个记录克隆体?”
“不止。”顾靖泽说,“我要用这个,给所有还活着的人,拍一张大合照。”
两小时后,雨势稍减。
顾靖泽三人离开藏身地,向雨林中心移动。
按照地图,第三个坐标点——所谓的“最终集合点”——在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
那里原本是二战时期岛国军修建的野战医院遗址,后来被M国改造为“生态研究站”,现在成为竞赛的终点。
他们走得很慢,不是怕追兵,是在观察。
雨林在雨后焕发出病态的生机。
叶片绿得发亮,像涂了油。
无数昆虫从藏身处涌出,在积水里产卵。
一只色彩斑斓的箭毒蛙蹲在树叶上,鼓膜振动,发出求偶的鸣叫——这次是真的蛙,顾靖泽确认过。
但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自然。
在一条溪流边,他们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挪国猎人小队的成员,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顾靖泽在开幕式上见过他,当时他正在和队友说笑,露出两颗虎牙。
现在他仰面倒在溪水里,眼睛睁着,望着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胸口三个弹孔,呈标准的三角形——特种部队的致命射击法,确保心脏瞬间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