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爆炸的冲击波比空气中强得多。
河水被掀起两米高的水柱,声波鳗被震得翻白,暂时停止了声波攻击。
但顾靖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过河!现在!”
顾靖泽第一个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而且粘稠——荧光藻类让水变得像胶体。
他拼命游向对岸,身后孔斌和医生紧随。
鳗鱼恢复了,不止一条,至少三条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它们同时张开喇叭口,准备释放合击声波。
就在这一刻,医生做了件出人意料的事。
她从医疗包里掏出一个注射器,不是给自己用,而是扎进自己手腕,抽出整整20毫升血液。
然后她将血注射进另一个小瓶子,用力摇晃,扔向最近的鳗鱼。
瓶子在鳗鱼面前炸开,血雾弥漫。
鳗鱼的动作突然停滞。
它们转向血雾,喇叭口收缩又扩张,发出混乱的、不同频率的声波,像在互相干扰。
“快!”
医生吼道:“它们被血里的信息素干扰了,但只有三十秒!”
顾靖泽和孔斌抓住机会,拼命游完最后十米,爬上平台。
回头拉医生,她几乎脱力,但总算上来了。
三条鳗鱼在水里疯狂扭打,声波互相攻击,河水翻腾,荧光四溅。
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