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斌从腰间摘下一枚手雷——最后一枚——拔掉保险,没有扔向敌人,而是扔向天花板上的管道支架。
“轰!”
爆炸不剧烈,但精准地炸断了固定管道的卡扣。
一根手臂粗的银色管道从天花板脱落,砸在地上,接口处断裂,白色的液氮如喷泉般涌出。
液氮在常温下瞬间汽化,形成浓密的白雾,充斥整个走廊。
温度骤降,白雾遮蔽了视线,能见度降到零。
追击的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低温雾气包围,惨叫声此起彼伏——液氮接触皮肤会造成瞬间冻伤,吸入低温气体会冻伤呼吸道。
“关门!”孔斌吼道。
安德森和莉亚合力推动厚重的气密门。
门缓缓闭合,将白雾和惨叫声关在外面。
但低温已经渗入,机房内的温度在几十秒内从零下二十度降到零下四十度,呼气成冰。
“坚持住……”孔斌的嘴唇发紫,低温让他动作僵硬,“顾……”
通道里,顾靖泽盯着平板的进度条:65%。。。66%。。。
太慢了。
他能感觉到低温从脚底蔓延上来,作战服无法抵抗这种程度的严寒。
手指开始麻木,几乎握不住平板。
外面突然安静了。
不是战斗结束的安静,是死寂。
连枪声、惨叫声、甚至管道嗡鸣声都消失了。
只有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