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感、压迫感,突然荡然无存。
就像一直压在头顶的巨石,突然被搬走了。
顾靖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口灼伤的剧痛。
顾靖泽低头看,胸前的皮肤一片焦黑,冒着青烟,但奇迹般地没有烧穿胸腔。
模块释放的能量大部分顺着导线导走了,只留下表层的灼伤。
他活下来了。
勉强。
通道外传来孔斌的喊声:“顾!你还好吗?系统全停了!灯都灭了!”
顾靖泽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爬出通道,回到冷却机房。
应急红光下,孔斌、安德森、莉亚都还活着,虽然个个带伤,但至少活着。
“雅典娜……瘫痪了。”顾靖泽嘶哑地说。
“不止瘫痪。”安德森指着外面,“听。”
死寂。
彻底的、不含任何机械声的死寂。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低频率的嗡鸣——雨林人工生态系统的运行声、屏障的能量场声、所有电子设备的背景音——全部消失了。
这片雨林,终于回归了真正的、原始的寂静。
四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离开冷却机房。
走廊的灯全灭,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标识还亮着,指引方向。
那些培养槽里的克隆体,在红光中像一具具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安静得可怕。
“它们……还活着吗?”莉亚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声音发颤。
“生命维持系统应该也停了。”孔斌说,“没有营养液循环,它们撑不过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