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慈爱的眼光,在李双喜显得消瘦的脸孔上打量一下,又看看他的身上。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李双喜敞开的斗篷下被布条吊在脖颈上的手臂。
虽然李自成在腥风血雨里闯荡多年,但他心里还是一疼,急忙问道:
“双喜,你受伤了,严重吗?”
“箭伤,被箭矢咬一口,没有伤骨头,没事……”
李双喜带着满不在乎笑了笑,看到干爹有些担忧的眼神,他又无所谓的说道:
“没有啥,一只手也可以打仗,只是暂时不能够拉弓射箭,休息几天应该能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在人数又处于劣势下,这个时候受伤很可能意味着被淘汰,哪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李自成当然知道双喜在安慰他,挥挥手道:
“跟额去老营,去找军医好好治疗,这几天不要乱动!”
“爹,没啥事,不用担心……”
双喜和张鼐都是李自成从孩儿兵中提拔起来的勇猛战将。
李双喜今年也是十七岁,比张鼐只大几个月。
因为他比较沉静,身材也高出半个头顶,所以他在张鼐的面前总喜欢以大人自居。
李自成因为他也姓李,父母和两个哥哥都被官兵杀了,五年前李自成把他收为义子。
两年前,他看见双喜和张鼐在作战中特别勇敢,武艺也好。
就把他们从孩儿兵营里调出来,放在自己身边。
主要就是想提拔他们,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在战斗中锻炼。
他对双喜和张鼐看待得一般重,并没有远近之分。
虽然在名义上只有双喜是他的养子,但人们都把张鼐也作他的养子看待。
张鼐也同双喜一样,像对待父亲一般地对待他。
甚至在他的面前,比双喜更会流露出孩子的顽皮本色。
人马下了山头,沿着一道峡谷前进。
谷中很幽暗,散乱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有时马铁掌在石头上碰得太重,会迸出几点火星。
大约走了两里远,才离开峡谷往一座小山上走去。走到山腰,又重新望到月光。
月光只能从松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水银似的花花点点。
尽管松涛很响,但树林里毕竟暖和得多,大约有五多千名流寇露宿在这座松林中。
有的人正在火上做饭,有的人已经躺在火堆边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