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指向三个方向:
一枚对着暗河上游,一枚指向他们来时的水井,最后一枚则微微颤动地对准头顶岩壁。
“青霖国已经没救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其他六口井还在。”
陈景摩挲着右臂的道纹。
那些纹路比之前黯淡许多,却仍能感应到远处晶石的轨迹:“七枚钥匙,毁了一枚。”
柳千机残躯突然发出“咔咔”异响。
青黑色经络在岩壁上刻画出歪斜的图案:七口井围成一圈,中央是那扇开启的门。
其中四口井的标记已经变黑,代表青霖国的井口正被血色浸染。
“北炎国……”他气若游丝,“下一个……”
赵寒光突然拍腿:“等等!老子想起来了——”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黑洞的疤痕,“那灰袍杂碎临死前喊的‘星主’,是不是跟咱们在鸿蒙海见过的……”
“不是同一个。”陈景打断他,“门后的存在需要容器。这些疯子想成为容器。”
暗河突然传来异样的水声。
火灵儿的绣花针自动立起,针尖全部转向下游。
远处黑暗中,隐约有青白色的光点浮动——是那些被晶石照亮的枯骨头颅!
“追兵?”赵寒光抄起一块尖锐的钟乳石。
“不。”陈景凝视着那些漂亮的头骨,“是信使。”
头骨在四人面前排成扇形。
每个天灵盖上都刻着相同的符号:一口井,井底画着扇半开的门。
最老旧的几个头骨上,门扉图案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火灵儿突然倒吸凉气:“这是……历代井监的遗骸!”
柳千机的残躯剧烈颤抖,青黑色经络在岩壁上刻出新痕:
那是一个简陋的地图,标注着七国位置。
其中北炎国的符号旁,画着个与灰袍人腰间相同的罗盘图案。
“北炎国井监还活着。”陈景轻声道,“他知道怎么找到下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