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跟前面那些人不一样,既不是麻木也不是疯癫,而是一种很平静的沉默。
他看到杨苏苏走过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垂下去了。
“不用看了。”他的声音意外地清晰:“你救不了我们的。”
杨苏苏停下脚步,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身上的封印,只有下封印的人亲自动手才能解开。”
年轻男人抬起手臂,枷锁上的符文在灯光下闪了闪:“这种封印叫做神锁,是帝渊亲自做的。”
“除了他本人,没有第二个人能解。”
“当初星辰司一共有二十三个人被关进来,到现在还活着的,也不知还有几个。”
杨苏苏的目光扫过了后半段所有的铁笼。
一共十二个笼子,其中五个已经空了。
剩下的七个里面,每一个都关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身上都带着长年累月被囚禁和折磨的痕迹。
有的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字眼。
有的还保持着清醒,用一种麻木的目光看着她走过,眼神里没有期待,也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
第四个笼子里的老者闭着眼,呼吸细若游丝,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第五个笼子里的女人靠着笼壁,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什么,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第六个笼子里的人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第七个笼子里的男人抬头看了杨苏苏一眼,又低下了头。
鬼琊飘在杨苏苏身后,表情是变了又变。
从进入后半段开始,他脸上的嬉笑就消失了,那种欠揍的笑容,一点都看不见了。
他飘过一个又一个铁笼,红色的眼睛扫过笼子里那些形容枯槁的神者。
最终,他停在第五个笼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哼歌的女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用一种杨苏苏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开口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