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楼又压低声音,「但是三品考核,困难重重。有些事————想必公子您也知道,不是阵法画得好,就能解决的————」
「公子您,若是成为我陆家的一份子,那这一切,都不会成问题。」
「名额,考核,定品————一切畅通无阻,公子您只需去考一次,必然就是,道廷钦定的三品阵师了。」
墨画目光微跳,「我如果————没考上呢?」
陆重楼笑了笑,「公子说笑了,以您的阵法水准,怎么可能考不中?陆某说了,一定会中。」
墨画默然,没有说话。
陆重楼转念又道:「当然,结亲这件事,公子您可以慢慢考虑,不急于一时。」
「如果不结亲,公子若愿意做我陆家的客卿,那也没问题。定品的事,我陆家也愿意助公子您一臂之力。
「当然,若公子您在我陆家的助力下,成了三品阵师,那签灵契这件事,就不能免俗了。」
「地宗那边的规矩,灵契至少签五十年以上,不容更改。我陆家比地宗,更宽和些,公子您也与常人不同,因此只签个二三十年便足矣。」
「这已经是陆某,能为墨公子您,争取到的最宽容的期限了。
「7
墨画问道:「大世家,是不是都喜欢签灵契?」
陆重楼叹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个年头,人心凉薄,背信弃义之事太多了。我陆家这么多年,养过的白眼狼也太多了。」
「你供他吃住,供他修行,结果他修炼有成,反手就远走高飞,让我陆家的资源,全打了水漂。」
「这种人,天赋越高,能力越强,损失越大。」
「近数百年来,这种事屡见不鲜,因此但凡是有点体量的势力,都只信灵契」,而不信人的良心了。」
「规矩使然,公子千万勿怪。」陆重楼诚恳道。
墨画点了点头,道:「我得想想。」
陆重楼点头,「这是自然。这是大事,不可草率。」
之后墨画,默默吃着珍馐,喝着美酒,直到晚宴接近尾声,这才起身离开。
临别之时,陆重楼道:「墨公子慢走,我陆家的大门,随时为墨公子您敞开。」
墨画拱手道:「多谢陆家主厚爱。」
陆重楼看了墨画一眼,又退一步低声道:「客卿和结亲,这两件事,公子您若都不愿做,也无妨。实在不行,您来我陆家做阵法教习,为我陆家子弟,讲解阵法,也是极好的。」
陆重楼目光微闪,意有所指道:「我陆家,有些蕙质兰心的姑娘,醉心阵法,听闻墨公子乃乾学阵道魁首,心生仰慕。墨公子有空,一定赏脸前来,向她们传授一些阵法上的心得————」
陆重楼说得隐晦。
墨画只平静道:「一定。」
之后陆重楼,又唤来陆珍珑,与墨画道别。
一身盛装,花容月貌的陆珍珑,念着墨画的火球糊脸之仇,仍旧不情不愿,但还是道:「墨公子慢走。」
墨画看着陆珍珑的模样,目光有些复杂,也拱手还了礼,道:「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