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那句“要做的事还很多”,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太割裂了吧。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有这么多矛盾的想法?
除非。。。。。
沈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苏牧说过的那句话,突然浮现在耳边:“或者这是李仕山对你的试探呢?”
沈朗的心跳猛地一跳,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后,弯下腰,从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部手机。
他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老师。”
沈朗刚喊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苍老,沙哑。
“咳、咳咳……什么事。”
“老师,您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了,不碍事。”苏牧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出什么事了?”
沈朗略微整理了下思路,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讲了一遍。
审计权移交,两个大项目,李仕山那番矛盾的话,还有他心里的疑惑。
“老师,”沈朗问道:“到底这件事,是不是沈家在背后操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牧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你还在纠结此事?”
“咳咳~你怎么还看不明白?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你让我很失望啊~”
沈朗听得愣住了,他是真的听出了苏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意。
“老师,我……”沈朗刚想解释什么,苏牧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疲惫。
“好了,我累了,你要是看不明白,就跟着仕山的节奏走。”
“跟着李仕山的节奏走?”
沈朗还想再问,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握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海市。
一栋老洋房,二楼的书房里。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苏牧把手机放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他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他咳了两声,没咳出来,脸憋得通红。
他又咳,这回咳出来了,是一口痰,带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