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裁缝迎上来,微微欠身,“您预订的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唐宛如点头,看向叶远:“给他挑一套正装。今晚的场合,不能穿得太随便。”
叶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夹克,没说话。
老裁缝打量了叶远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萨维尔街的裁缝眼光极毒,他们能从一个人的站姿、肌肉走向和衣料磨损程度看出对方的阶层。叶远显然不属于这里。
“这位先生的尺码……”老裁缝有些迟疑。
“拿那套赫伯特家族退订的暗纹西装。”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里间传来。
一个穿着香奈儿当季高定套装的亚裔女人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目光在叶远身上扫过,嘴角带着嘲弄。
“李曼?”唐宛如微微皱眉。
李曼,东南亚航运大亨的女儿,唐宛如在商场上的死对头。
“宛如,听说你昨晚差点死在游艇上?”李曼走近,扇子掩着嘴,“怎么,唐远山一进去,你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你的……私人保镖出来交际了?”
她故意把“保镖”两个字咬得很重。
叶远神色不变,走到一排展示柜前,看着里面的一套深蓝色西装。
“那是查尔斯公爵预订的料子,骆马毛混纺。”李曼冷笑,“你碰坏了,用你一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
“包起来。”唐宛如声音转冷,直接对老裁缝下令。
老裁缝面露难色:“唐小姐,这套衣服确实是公爵……”
“两倍违约金,算我的。”唐宛如拿出一张黑卡,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李曼脸色一变:“唐宛如,你疯了?为了一个下人得罪公爵?”
“他是我丈夫。”唐宛如盯着李曼,眼神凌厉,“李曼,管好你的嘴。东南亚的航线份额,唐家随时可以切断一半。”
李曼咬牙,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叶远换好西装走出来。
深蓝色的面料贴合着他匀称的肌肉线条,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散漫,透出一种上位者的沉稳。
唐宛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
“很合适。”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