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拿探头反复比对确认那真的不是机械重复,是即兴。
小苔不知道秦岳做了多少数据分析。
只是得意地对宋南烛说。
“它比我聪明。我学这段学了很久,它只学了不到一个月,还会自己编曲子。”
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的少年如今已是墨家民用工坊的正式学徒。
他用灵脉勘探仪追踪新生纤维在盲区深处的扩展路径。
发现元在越过定空阵列最外圈后自动开始规避正在维护的阵列单元。
它把定空阵列的检修周期和感应信号规律全部记住了,会在检修时段主动绕开。
他还发现元在安置区的铜钟每天敲响时会轻轻附在铜钟的钟壁上跟着嗡鸣。
钟声停它就停,像是享受那个共鸣本身。
他把观察记录整理好交给秦岳。
秦岳看后只批了一句话。
“它不只是学生,它还是个诗人。”
少年不太理解什么是诗人,跑回去问墨十七。
墨十七想了半天说,诗人就是会跟钟声共鸣的人。
少年说那元是诗人。
墨十七说对,它是。
小苔这一年正式从学堂毕业,同时拿到了剑术进阶班全项合格和基础符文理论的结业证书。
宋南烛给她打了一把新剑——不是木剑,是真剑。
剑刃用的是龙族西山伐木场旁边那座老矿坑里挖出来的沉铁。
剑柄上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太阳蟹。
太阳蟹旁边还刻了更小的一行字。
“教习宋南烛赠小苔。”
字迹是宋南烛亲手刻的,用的是那把被小苔弄丢了大半年又找回来的旧刻刀。
毕业典礼上小苔拿着这把剑给所有人表演了一段自创的收剑式。
动作利落干净,剑光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在剑鞘口。
宋南烛站在台下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一直在微微往上翘。
楚幼仪在旁边轻声说了句“你没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