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幼仪在旁边轻声说了句“你没白教”。
宋南烛别过脸去,装作没听到。
新生代里不止小苔一个。
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的少年如今已是墨家正式弟子。
秦岳手把手带他学完了感应符石的全部基础校准流程。
最近开始让他独立负责灵脉勘探仪的出厂检验。
安置区市集上落星界老修士们摆的改良苔藓糕摊位旁边,青石界独臂铁匠的学徒如今能独自完成符文预锻造。
最近给学堂新教室的窗框打了一套可拆卸的符文护条。
可以按季节更换不同的感温符文——夏天换冰纹,冬天换暖纹。
瞎眼老修士带的徒弟能独自处理大部分轻症伤员。
还会用灵脉勘探仪在新垦的药圃里探测土壤灵气浓度,优化灵药的种植位置。
南海龙王收了个小徒弟——不是龙族,是寒鸦界一个没有父母的小女孩。
她不会游泳,但特别喜欢看龙吸水。
每次南海龙王出水换气时她都骑在岸边礁石上拼命鼓掌。
南海龙王笨嘴拙舌地教她辨认深海寒石的纹理。
她说比贝壳好看。
这一年秋天,安置区学堂的又一批新生入学,人数比以前任何一届都多。
楚幼仪在开学典礼上致辞,话不多,只说了几句。
“以前这里是一片海滩。后来立了一块碑。再后来有了三间木屋,五张长桌,十二个蒲团。”
“现在我们有数十间教室,上百个学生。”
“你们来自很多个世界,有些世界已经不在了。但你们在这里,就在这里,在三界。”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窗外那棵从落星界旧址移栽回来、已经长得比学堂屋顶还高的桂花树。
“这棵树本来长在溶洞里,没有阳光。现在它比谁都能开花。”
沈无名没有参加开学典礼。
他站在日常碑前,存在感知无声铺展。
沿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封印外层通道缓缓沉入盲区深处。
空腔内部,元的新生纤维正在安安静静地收听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