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走进了学校。
校门内的正前方是一片操场,雾很浓,操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山字形的巨大建筑,看不真切。
白泽慢慢前行,渐渐发现操场上其实站着很多人,他们全部诡异地抬头,看着建筑方向,一动不动。
白泽走近雾中的一个人影,才发现是一个假人。
它停留在刚刚塑造出人类形体的阶段,但还没来及丰富五官细节以及颜色,就像一尊粗糙的白色蜡像。
当白泽靠得更近时,那个假人忽然转动脑袋,盯着白泽,然后它的身体迅速变化并且丰富细节,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白泽。
白泽立刻退后,“白泽”重新抬头,看向雾中的建筑,又变回了白色蜡像。
像这样的假人,操场上可能站着成千上万个,全部隐藏在浓雾中。
白泽不敢久留,加快脚步。
操场比他记忆中的小学操场要大几十倍,他走了好一会,总算来到了山形建筑的脚下。
白泽呆了。
它并不是记忆中的小学教学,而是一座古怪的“山”。
这座山由无数根灰白色的管道组成,这些管道最细的也有工厂烟囱那么大,最粗比现代大桥的桥墩还粗。
它们有上百米高,密密麻麻,起起伏伏,拼凑成了一座有生命的山。
白泽立刻想到一个乐器:笙。
难道这就是迅题说的“笙山”?
之前学校内发出的那道声音,原来是笙声。
白泽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了,他加快脚步,忽然一惊。
前方的雾中,出现一个人影,他背靠白泽,面朝笙山,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像是在朝拜。
白泽只觉得这身衣服十分眼熟。
尽管是在梦中,他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绕到了此人的正面。
是刑术!
但死了。
他的胸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内脏爆出,伴着凝固的鲜血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