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我这边收到消息,京城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见眼前人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男人无奈叹口气,继续解释。
“我虽说一介商贾,可要得到消息还是比旁人快些。如今皇帝病重,很有可能只是给外界的幌子,两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在所难免,城外已经有少量兵马驻扎。”
“之前之所以我没让你们离开,不仅是因为封城,还是因为,封城至少代表我们这些百姓受到波及的可能性小,毕竟有禁卫军在前,那些外来的士兵顾不上管平头百姓,届时提前趁机会离开也是一条生路。”
“可如今,马上封城要结束了,上面恐怕是出了问题,一旦大兵压境,禁卫军消极应战,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
“那些常年驻扎在外的兵冲进来,是不管什么规矩的。”
听到这,云兮悬着的心一下子摔在地上,她声音有些颤抖:“可是,那些士兵是四皇子的人,他既然要争夺皇位,民心也很重要不是吗?”
陈启玥摇摇头。
“阿灵,你不知道四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前陛下只有他一个能继承皇位的龙子,于是此人行事极为独断专行,可之所以很少听到他的负面消息,是因为他生性残忍,把告密的人杀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朝廷上下,谁也不敢得罪他,就算知道他是什么样,也没人敢向陛下检举。更何况,他此前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善待百姓换取好名声,他只会处置掉不服统治的人。”
陈家的产业遍布全国,他有一些朝廷上的一手消息不足为奇。
听完这些话,云兮心神不定,她掀开帘子,看见外面的集市一如往常热闹,心里产生巨大的荒谬感。
“表哥。我不能走。”
半晌,旁边的女人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陈启玥皱眉,不赞同地看她。
“表哥,我……我此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如今在季钰手里,就是上次你,你去临风居见到的那个姑娘。”
“季钰曾拿她来要挟我,若是此次城内真要大乱,那她……”
“表妹。”
云兮抬起眼看向打断自己的男人,她心里颤了颤。
陈启玥第一次没听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压着,定定地注视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人各有命,你是我的亲人,我顾得上你,可她……”
许是不忍心打击她,陈启玥垂下眸子,没继续说下去,面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形象。
“阿灵,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们谁也顾不上,人都是自私的。她若是能挺过来,那是她的造化,若挺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