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们谁也顾不上,人都是自私的。她若是能挺过来,那是她的造化,若挺不过来……”
后面的话陈启玥没说,可云兮知道他的意思。
陈启玥说的没错,站在他表妹的基础上,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算“温灵”真的要偷偷离开去救朋友,他也会阻拦。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个冒牌货,不是真正的陈启玥表妹。
她是云兮,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红缨是和她相依为命的家人。
云兮没办法撇下红缨独活。
之前她逃跑时,就没想过要离开京城,因为她在京城,想得到红缨的消息至少还是有可能的。
如今要去常州,红缨就算和她彻底断联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以来,她们早就成了对方血液里的一部分,就算要死,也绝不能是一个人逃跑苟活,徒留另一个人等死。
“表哥,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暗哑,神情难堪,可陈启玥却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一刻不停地朝北边走。
如今北边的城门因为外头路径崎岖,很少有人走,更多的是出城上山打猎摘草药一类的人。
“停车检查。”
陈启玥把路引递过去,那城头的士兵随意扫了眼,就对另一个说:“放行。”
而此时,城内的书房。
“殿下,我们盘查了可疑的人,发现云夫人很有可能是那天早上回城以后乔装成男人或是别的什么身份。”
“照您给的方向,属下盘问了那天陈府不远处的乞丐,据他所说,那天清晨,有个看不清男女的人进了陈府大门。”
“属下怀疑,那可能就是云夫人。”
这几天都是锦书在汇报,墨书伤的很重,只负责一些幕后的工作,汇报任务这些事就都交给了锦书。
书桌后的人听到这话倒像是没什么反应。
男人一身镶金锦袍,皂靴被他踩在底下,一抬头,脸上是棱角分明的冷峻:“进去搜了吗?”
锦书低下头回复道:“早上属下去打探时,发现府里是空的,属下就询问了附近的住户,他们说今天早上,陈家的公子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