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沾了头发粘在云兮脸侧,她早已昏过去,对周围的动静无知无觉。
他握紧她垂在床边的手,闭了闭眼,随即吻向女人还汗津津的额头,再睁眼时,终于恢复成了那个冷静的帝王。
既然母子平安,那接下来便是要处置出岔子的人。
“陛下,那小太监已经找到了。”
李总管抬手让侍卫把人带进来,那小太监刚被松开,面对皇上的威压,扑通一声跪下来。
“陛下,奴才冤枉啊,娘娘怀着身孕,那条路又常走,奴才此前已经带着人把那条路检查了两遍,可谁能想到路上会忽然出现一颗琉璃珠,陛下……奴才此前检查的时候明明是没有的啊……”
“陛下,奴才冤枉!”
“拖下去,处死。”
座上的人没有再听那小太监的哀嚎,垂着眼下了命令。
“陛下!陛……”
娘娘生产还未醒来,此般哀嚎定会吵着娘娘。
李总管给后面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就死死捂住小太监的嘴拖了下去。
“唔……唔……”
李总管跟着出去料理。
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血腥味已经散尽,干净得亦如凤梧宫树上的白雪。
等云兮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似乎身上还残余着颤抖的错觉,
“陛下,娘娘醒了。”
小丫鬟守在床前,见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立刻跑出去通报。
云兮的脑子还没清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听到外头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转过头去看见那人掀开帘子,她才想起来。
“陛下……”
她有点委屈,眼泪已经流干了哭不出来,嘴唇苍白着,满眼疲惫。
身下的被褥和衣裳已经被丫鬟擦洗换过了,倒是觉得好受了些。
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第一次生阿远的时候,都没那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