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一口口水,两只手拢到胸前交握攥紧。
屋外,鸟鸣声逐渐远去,成群结队的雀鸟从寝殿飞到另一处屋檐上。
文远抬头看了看,穿过回廊,径自进了书房。
几位大臣已候在那里,文远说了句“平身”,便径直走向主位,衣摆一掀坐下,两条腿随意交叠起来。
“殿下。”
没等她说话,为首的王御史先站了出来,他声音绷得紧。
“臣等听闻,殿下将前翰林院编修岑琢,关押进了牢狱。”
话毕,屋里乍然沉寂,女人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不疾不徐,一下下轻叩在紫檀扶手上,发出笃笃闷响。
霎时间,书房内沉水香的气息似乎凝滞了。
只剩下“笃、笃”的叩击声,滴在众人心头。
说起来,十年前大臣们眼见着皇室无男丁,都以为皇帝以后会从宗室里挑一个,可没想到更惊世骇俗的是,皇帝立长公主为太子。
下诏令那天,反对的大臣乌压压跪在大殿上意图威逼。
可他们的陛下竟瞧也不瞧一眼,只坐在龙椅上说,他们这样未免无诚意,不如一头碰死在大殿上,为国捐躯,说不准他会收回成命。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大臣都瑟瑟发抖,不敢再置一词。
后来陛下又收拾了好些不服从的大臣,腥风血雨间,长公主才被推上了台。
早些年还有不少的人看不上这位女太子,都以为皇帝迟早会废了再立。
可十年过去,眼见着太子越来越大,做事有章有法,这励精图治的样子也让隐隐不服的大臣闭了嘴。
但偏偏此时出了这么个事来,他已经能想象到朝廷上那些顽固派又得旧事重提:“女人怎可做国君,你看,这不就出事了吗?竟然敢残害国家忠良。”
想到这,王御史吸了口气,继续道:“坊间已有传言,说岑琢是因开罪殿下,才被……才被下狱七日。已有数名言官,欲联名上书,弹劾殿下……滥用私刑,有违律法。”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还请殿下三思。”
“哦?”
听到这话,文远才缓缓开了口。
“各位今日前来,都是为了此事?”
她视线扫过阶下,所及之处,大臣们的脊背不由得压低一寸。
见状,她唇角未动,袍袖随意垂落在扶手上,袖口繁复的金线流着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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