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祖宅,主院。
管事低眉顺眼垂首站在院内,放轻呼吸,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确定是金家?”
“是”,管事道,“底下的人已经打探清楚,清晏舫的主事梅娘是金大少爷母家姻亲的旁枝族人,家道中落不得已来苏州投奔金夫人。”
“好,好啊!”杨老太爷冷笑,为了鸿山书院院长的位置,金家当真是不顾及往日半点情分。
既然如此,就别怪杨家不念旧情!
“备车”,杨老太爷吩咐,“去寒山寺。”
寒山寺内,香火鼎盛,往来信徒络绎不绝。
刻有杨氏族徽的马车停在寺门前,知客僧立即上前行礼,“阿弥陀佛。”
杨老太爷扶着管事的手下了马车,双手合十回了佛礼。
“杨施主先去大殿烧香,小僧这就去请主持大师。”
“有劳小师傅。”
杨家每逢年节必给寒山寺供奉香火,杨老太爷更是会在浴佛节当日入住寒山寺,与主持大师谈论佛法,寒山寺为此专门为杨老太爷留了禅院。
主持大师听闻杨老太爷非年非节来了寒山寺,大感意外,告别求经拜佛的信徒,转身走入大殿。
待杨老太爷上完香后,主持大师才走上前,“阿弥陀佛,杨施主有礼。”
杨老太爷站起身行了佛礼,“主持大师有礼。”
主持大师抬眸,见杨老太爷眼底闪过一丝儿郁色,开口道,“杨施主可是心有烦闷,要与我佛诉说?”
杨老太爷颔首。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必定保佑杨施主早日开解心中烦闷。”
杨老太爷双手合十,“还有劳大师为我讲解佛经。”
“老衲分内之事”,主持大师道,“请杨施主随老衲去禅房。”
杨老太爷一路走去后院禅房,主持大师挥退随侍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正欲开口讲经,就听杨老太爷问,“道周先生可在?”
“此乃黄施主私事,恕老衲无可奉告。”
“主持大师,杨家有难了”,杨老太爷直直看向主持,“如今杨家商路被断,军中势力被拔除,若是再失去鸿山书院,杨家就会彻底没落。”
“阿弥陀佛”,主持大师闭上眼睛,“世间兴衰起落自有定数,非凡人之力可改,与其勉力强留,不如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