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若兰没有跟出来。
林冥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那股苦涩从嗓子一直灌到胸腔里。
很多年前,一次闭关时遭受了暗算,伤了根本。从那以后,有些事他就力不从心了。
他想弥补,却弥补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对付周沧海还让人窝火。
林冥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门口。
“若兰,你早些休息。我去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门内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一个很轻的声音传出来。
“嗯。去吧。”
林冥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内室里,沈若兰独自坐在床沿上。
衣袍整齐,头发未乱,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看着桌上那盏油灯,火苗在微微晃动,影子在墙上一寸一寸地摇。
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把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一点,走到镜子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出来的韵致。皮肤还是好的,身段也是好的。
可有什么用呢?
她嫁给林冥年轻的时候也恩爱过,也甜蜜过。
可后来林冥受了暗伤,一切就变了。
他不是不想弥补,而是弥补不了。每一次尝试,都以同样的结果收场,然后他就会找个借口出门,留她一个人在屋里。
她习惯了。
但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沈若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