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资义显然无法适应,刑恕忽然间的改变。
他也不明白,为何这个素来在人前温文尔雅的中原君子,一下子就变得如同豺狼一样凶狠了!
没有办法,李资义只能看向在他身边的义天。
这位国王的弟弟,高丽国的僧统官。
义天无奈,只能念了一声佛号,看向刑恕,合十道:“学士……”
“所谓岁贡白银八万两、绢布三万匹,乃是高丽予北虏的和议款……”
言下之意,其实多少带着些讽刺。
高丽为什么会答应给辽国钱,因为辽国的刀子架在高丽的脖子上。
高丽为何不肯给中原?
因为中原的刀子,没有架在高丽脖子上。
况且……
就算高丽现在答应了,将来反悔。
中原的宋国又能怎样?
跨海来打高丽?
刑恕哈哈一笑,此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兴奋了。
因为啊……
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正是他所崇拜的张仪,在战国时代曾经做过的事情。
威胁、讹诈、威逼利诱……
将列国耍的团团转,将一位位诸侯王,戏耍成白痴!
正是因此,他的身体和魂魄才会如这般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
因为,这正是他的本心!
长期以来,被士大夫的修养和文章辞藻所掩盖起来的本心。
“这才是吾一直想要成为的人啊!”刑恕在心中说道。
“什么温文尔雅之君子,什么温良恭退让之士人……”
“那都不是吾想要的!”
他想要的成为,就是现在这样的人。
背依强国,对小国极尽讹诈、威逼利诱之事。
丧其胆气,堕其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