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璧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清澈见底,不见半分波澜。
她看了杨炯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等你。”
杨炯心中一凛,知道这女人今日怕是要摊牌。
他面上不显,故意装傻,目光往下一移,落在她那赤着的双足上,笑道:“我一直好奇,你这大冬天都赤足行走,不冷吗?漠北那会儿你就赤着脚,如今入了京,还是这般。一年多了,春夏秋冬,你这脚就没穿过鞋袜,还如此纤尘不染,我当真是好奇得很。”
歌璧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杨炯会问这个。
那一瞬间,她脸上那层宝相庄严微微松动,直直地看着杨炯,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真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那圣洁、那庄严、那不可亲近的法相,在这一笑之间尽数破碎,露出底下一个活生生的人来。
她眉眼弯弯,嘴角翘起,笑得毫不矜持,甚至有些放肆。
杨炯看得一愣,这女人笑起来,倒是比那端着的模样好看许多。
歌璧笑够了,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缓慢地抬起右足,足尖点地,脚趾微微蜷曲又舒展开来,那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从容,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挑眉看向杨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真好奇?”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似的挠人。
杨炯如实点头:“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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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足,又抬起头,对上杨炯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突然语出惊人:“那摸摸看?”
杨炯一愣,看向歌璧,却见那女人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赌你不敢”。
杨炯骂了一句:“神经。”
“你不敢?”歌璧不为所动,语气里添了几分激将的意味。
“我有什么不敢?”杨炯皱眉,觉得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你就是不敢。”歌璧嘴角微微上翘,笃定得很。
“随你怎么说。”杨炯别过头去,懒得跟她纠缠这种无聊的事。
歌璧嘴角的笑意更深,忽然往前凑了一步,离杨炯不过咫尺之遥,那股子檀香味更浓了三分,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扑面而来。
她微微仰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你爱好挺特殊呀。”
那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含着蜜糖,又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杨炯老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瞪着眼睛道:“你放……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