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登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杨炯,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随即那委屈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眼眶通红,咬着嘴唇,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怒,大声道:“啊!别别别!陛下!你真是来救我的吗?你这态度,哪里像是来救人的?分明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说着,用力挣扎了几下,可双手被绑得结实,哪里挣脱得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杨炯,那模样又委屈又可爱,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杨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朕只是为了给你爹一个交代罢了。”
“陛下,这一点也不好笑!”陈妙登一愣。
“朕刚登基不久,总要做出个样子来,”杨炯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说,“你爹陈彭年是观文殿大学士,朝廷重臣,朕若是见死不救,传出去岂不是寒了天下臣子的心?这叫收买人心,懂不懂?”
陈妙登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绿了,那双桃花眼瞪得浑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怒道:“收买人心?合着我就是个物件?陛下,你这也太不拿我当人了吧!”
“你本来就是个孩子,”杨炯瞥了她一眼,“在朕眼里,你跟那袁满、仇绣虎没什么分别,都是不省心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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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陈妙登气得浑身发抖,“我陈妙登三岁执笔习字,五岁遍读经史,七岁通数国语言,过目成诵,智计百出,你竟然说我是熊孩子?”
“智计百出?”杨炯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你智在哪里?计在何处?怎么就被绑到这里来了?”
陈妙登一噎,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杨炯,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我……我那是……”陈妙登支支吾吾,脑中飞速转着,想要找个借口,“我那是故意的!对!故意的!我要是不被绑来,怎么能见到陛下?怎么能跟陛下说上话?”
杨炯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道:“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朕问你,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何别人都跑了,你却被劫持了?”
陈妙登一愣,下意识嘴硬道:“我……我这是断后,断后!”
“断后?难道不是笨蛋,没跑了被人抓了?”杨炯慢悠悠地说,“你爹在塔下哭得跟泪人似的,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跟朕斗嘴?”
陈妙登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可随即又被那股子倔强压了下去,哼了一声,道:“我爹那是关心我!不像某些人,嘴上说来救我,可到了跟前,却说什么‘你想杀便杀呗’,简直冷血无情!”
“朕若是不这么说,那鲁坤丁早就一刀把你砍了,”杨炯淡淡道,“这叫心理战术,你懂不懂?”
“心理战术?”陈妙登皱眉。
“朕越是表现得不在乎,他们就越是不敢动手,”杨炯耐心解释,“因为他们知道,朕若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亲自上来了。朕来了,就说明在乎,可朕嘴上说不在乎,他们就会琢磨,就会犹豫,就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一犹豫,时间就拖住了,时间一拖住,朕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陈妙登,笑道:“这叫兵不厌诈,你读了那么多书,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陈妙登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呀!”陈妙登嘟着嘴,声音小了许多,“万一他们真的一刀把我砍了怎么办?”
“砍了就砍了呗,”杨炯耸耸肩,“朕到时候给你多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过得好些。”
“你——!”陈妙登气得直跺脚,可脚被绑着,只能原地蹦两下,那模样滑稽又可爱,“陛下!你这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气人的?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
杨炯哈哈大笑,笑声在塔顶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鲁坤丁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握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绑了人质,杨炯来谈判,可这俩人倒好,旁若无人地吵起架来了?这哪里像是生死谈判,倒像是街头斗嘴!
“住口!”鲁坤丁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你们给老子住口!”
可杨炯和陈妙登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