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有铁,有雨,有火,有某种已灭绝文明的尘埃。
叶愿往前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晔。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沈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灰线,像是在判断什么,“它们暂时把我固定住了。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沈询抬眼看他,声线绷得极紧,“你身上的生命体征都快被压到临界值了,这叫问题不大?”
沈晔难得没顶嘴。
他安静了两秒,才抬眼看向父亲。
“爸,我得留在门口。”
叶听晚呼吸发紧:“不行。”
“听我说完。”沈晔的声音比刚才更沉,“风暴眼追着我过来,是因为我身上的锚点还在。如果我现在强行脱离,门会立刻完全张开。到时候出来的就不只是灰雾了,里面那些没被定义的东西会一起落进现实。”
“可你留在那儿,它也在吞你。”叶愿声音发颤。
沈晔看着妹妹,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熟悉的笑意,很浅,却很亮。
“圆圆,我没那么容易被吞掉。”
他说完,右手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那枚隐没在胸口下的阿卡西钥印一点点浮现,墨蓝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缠在他腕骨上的灰线顿时发出尖锐细响,像碰到了烧红的刀。
“它现在动不了我,只能压着我。”沈晔声音很稳,“说明我还能顶。”
白泽这时已经把晶板数据投到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线条快速重组,最终构成一张复杂到近乎恐怖的结构图。
“门已经开了百分之三十一。”白泽指向其中一条不断上扬的灰线,“每过十五分钟,扩张速度会提升一次。等它开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现实锚链就钉不住了。”
叶听晚抬眼:“有没有办法关上?”
白泽沉默一瞬,吐出两个字:“有。”
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