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早就疑心傅闻山眼睛好转,因而最近和他相处时处处收敛。
再也不敢放肆盯着人家的手看。只敢偶尔猥琐的瞥一眼。
她随口解释:“徐小姐的发簪掉了,我先借她应急。”
傅闻山微微蹙眉,“那位徐小姐性格鲁莽,又丢三落四,那根簪子既是你珍重之物,就不该随意借人。”
他总觉得徐青玉的簪子是被徐良玉逼着借走的,当下脸色微沉,对徐良玉更添几分厌恶。
“徐小姐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有分寸。”徐青玉小小声为萨狗狗辩解,“再者徐小姐也很讲义气。不会乱丢我的东西。”
傅闻山冷哼一声,显然并不买账,“今日突然请我到城郊,所为何事?”
他的视线不自觉扫过徐青玉的手——
空空如也!
难道礼物很小巧,藏在她手里?
又或是太大了放在马车上?
他手心微微攥成拳,好几次想问,又忍住了。
徐青玉自然地笑了笑:“前段时间‘春苗计划’资助了几个贫寒学子,二叔让我给他们送些棉衣被褥过冬。正好有位苏姓学子,家住城郊,旁边有家靠河的酒楼,他家的鱼羹是青州一绝。想着从前傅公子多有照拂,便邀您来吃顿便饭聊表心意。”
傅闻山觉得今日徐青玉的话倒是顺耳,微微颔首:“你在前头带路便是。”
“再等等,还有其他客人。”
傅闻山挑眉:“你还邀了旁人?”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马车声。
三辆马车陆续从城门驶出,最前头的是周家的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小巧清丽,远山眉,秋水眸,看着跟徐青玉很熟。
徐青玉撇下傅闻山,快步上前迎接。
傅闻山认出那是周贤的大女儿周明芳。
徐青玉到底请了多少人!
直到看见周家马车之后跟着的是沈维桢的马车,傅闻山脸色稍霁。
最后到的是廖家的马车。
廖春成今日穿得格外惹眼,一件白色锦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比往日更添几分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