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太虚神炉的虚影透体而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他不是要镇压,更不是要对抗。
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锁匠,将手放在了一把生锈了亿万年的古锁上,试图唤醒锁芯深处,那段早已被遗忘的记忆。
“以太虚之名,敕令——”
“归位!”
随着唐冥一声低喝,地底深处那狂暴的挣扎,猛地一滞。
那些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仿佛听到了某种至高的号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硬生生将那巨大的黑影,重新拖回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寒气倒卷,锁链消失,一切异象在短短数息之内,尽数平息。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院中,只剩下满地破碎的蓝色坚冰,和一口幽深死寂的古井。
玄清真人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场足以覆灭宗门的浩劫,就这么……被平息了?被这两个刚入门不到一天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平息了?
就在这时,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从井口悠悠飘出。
那是一片残破的鳞片。
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冻彻骨髓的寒意。鳞片之上,还残留着一个暗金色的符文烙印,与刚才那些法则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唐冥伸手一招,那片鳞片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一股信息流顺着鳞片,涌入他的识海,与太虚神炉的感应瞬间合一。
玄清真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声音都有些颤抖:“唐小友,这……这下面镇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唐冥摩挲着手中的鳞片,感受着那来自荒古的悲鸣与不甘,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映着一片深邃的星空,仿佛看到了被无尽锁链贯穿,钉死在世界之底的庞然大物。
他看着掌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条龙的残魂。”
顿了顿,他补充了那句让玄清真人神魂俱裂的后半句话。
“一条……被‘真理议会’,钉死在这里的龙。”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