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听涛阁内,针落可闻。
那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让玄清真人、火云尊者、紫云峰主这三位屹立于此界顶点的金丹、元婴大能,思维齐齐宕机。
真理议会。
这个词汇对他们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维度的呓语。
但唐冥口中那股理所当然的笃定,以及刚刚那毁天灭地、完全不属于此界法则的恐怖异象,都在疯狂冲击着他们数百年来的固有认知。
“一派胡言!”
最先从震骇中挣脱的,是脾气最暴躁的火云尊者。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色厉内荏地喝道:“什么真理议会?老夫修行五百年,从未听过!小子,休要在此装神弄鬼,危言耸听!”
“哦。”唐冥的反应平淡得近乎羞辱。
他甚至没看火云尊者,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那片漆黑的龙鳞,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没听过,很正常。”唐冥的语气慵懒,像是在跟一个问“天为何物”的稚童解释,“一群连星球都没出去过的土着,又怎么会知道宇宙拆迁队的名号?”
【宇宙拆迁队?】唐冥心里给自己这个比喻点了个赞,【嗯,很形象。】
“你!”火云尊者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的丹袍无风自动,刚想发作,却被玄清真人抬手拦下。
这位玄天宗的掌门,此刻脸色已恢复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涛。
他死死盯着唐冥,声音沙哑地问道:“唐小友,你的意思是……我玄天宗的护山火脉,这数百年来,一直镇压着一个……被域外势力封印的生灵?”
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
“镇压?”
唐冥终于抬起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
“玄清掌门,你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龙鳞,对着三人晃了晃。
“这东西,既是枷锁,也是钥匙。它上面残留的,就是‘真理议会’的法则烙印。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道符。”
“一道符,贴在了一条龙的残魂上。”
唐冥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你们猜,如果我往这道‘符’里,稍微注入一点不一样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话音未落。
他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查、夹杂着太虚神炉气息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那枚龙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