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人又是谁?”唐冥又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竹简,又往前递了递。那三个扭曲的血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凉与死寂。
“锁龙之人。”唐冥看着那竹简,终于笑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份工作描述?听起来可真够累的。他找我,有什么事?”
老者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眼前这个青年,面对这足以让掌门都心神失守的三个字,竟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像是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
“主人说,您要的东西,他有。”老者声音低沉,“但他也想看看,您……凭什么拿。”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形的气机,自九天之上垂落,瞬间锁定了唐冥。
这并非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纯粹的“势”。仿佛整座玄天山脉,乃至这方圆万里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将唐冥视为唯一的“异物”,要将他排斥、碾碎!
广场上数万弟子,在这股“势”的余波下,齐齐闷哼一声,修为稍弱者,已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唯有林霜,俏脸含煞,往前踏出半步,周身寒气一闪,便将这股“势”隔绝在外。
高台之上,唐冥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隐藏在玄天宗最深处,与地脉相连的某个古老存在。
“凭什么?”
唐冥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就凭这锁,该换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轻鸣,自他指尖荡开。
那股原本压在他身上、重若万钧的天地之“势”,在接触到这声轻鸣的刹那,如同春雪遇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元婴大能都为之色变的天地排斥,只是一个笑话。
麻衣老者瞳孔骤然收缩,捧着竹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主人的“天地同力”,此界法则之内,无人可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