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和林霜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过去。
茅草屋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
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枚玉简。
唐冥伸出手,将玉简拿起。
神念探入的瞬间,一股浩瀚而苍凉的意念,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而是麻衣老者留下的,一段完整的讯息。
“后来者,当你看到这段讯息时,我最后的意志烙印,也即将消散。”
“我不知你是谁,但我知你为何而来。你,是与‘虚无’伴生的存在。”
“我,是一个失败者。”
老者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坦然。
画面流转,唐冥看到了一个无比辉煌的纪元,万道争鸣,仙神璀璨。麻衣老者,便是那个纪元的至强者之一,一位伟大的“造物主”。
他预见到了纪元的“终末”,那无法抵抗的“大清扫”,即“终末之眼”的苏醒。
他不甘心,想为那个纪元的文明,保留下一丝火种。
于是,他倾尽所有,以自身道骨,逆转法则,在两个纪元的夹缝中,创造了“蓬莱”这座永恒仙乡,一个理论上可以规避“终末”的避难所。
他成功了。
但也失败了。
“我创造了‘生’,却无法隔绝‘死’。‘终末’的气息,依旧渗透了进来,化作了侵蚀一切的‘道咒’与‘腐朽’。”
画面中,最早一批进入蓬莱的仙神,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畸变与衰败。
为了维持蓬莱的“秩序”,镇压腐朽,他创造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天帝。
他将自己一半的“虚无本源”——那是他研究“终末”之力,模仿其特性创造出的力量——赋予了天帝,让他成为秩序的化身,去平衡“生”与“死”。
“可我错了。秩序的极致,便是死寂。为了对抗腐朽,他选择了比腐朽更加极端的方式——窃取万物生机,炼制大药,试图将整个蓬莱,都化作他一人的资粮。”
“他将我的避难所,变成了他的炼丹炉。”
老者的意念中,充满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