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回到鹤留湾后,先去书院找了荀柳烟,将荀封芮被查办、荀家被抄家一事知会了她。
荀柳烟听得一夜之间,老父被罢官发配,家产尽抄,家人尽皆成了庶民,只觉天昏地暗,当即便要出书院回燕安。
姜远却是严令荀柳烟不得出书院:
“你去燕安也是无用,令尊已移交至刑部,自有木员外郎照应。
你的其他家小,为师已知会沈有三,他会以招工为名,将他们安置在罐头作坊。
待令尊发配之日,要从咱鹤留湾过,为师安排你去见一见。”
“学生谢过先生。”
荀柳烟朝姜远盈盈一拜,叩首以谢。
她知道以往姜远与她爹不睦,却没想到在荀家遭遇大难时。
姜远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伸手相助,这份大恩也只能磕头以谢了。
同时荀柳烟也知道,姜远不让她此时进燕安看荀封芮,是为了她着想。
燕安此时太乱,她现在的身份已不是贵女,而是庶民。
荀封芮的政敌不少,她此时若进燕安,万一被人盯上,生出事端来反而不妙。
如此又过了七日,木然突然匆匆找上侯府来。
侯府中堂中,姜远命人看了茶,这才问道:
“木兄,匆匆而来,有何要事?”
木然拱了拱手:
“下官此来,一是想谢侯爷那日搭救之恩,二来,想请侯爷替犬子保个媒。”
姜远一愣:“保媒?你是指木无畏与荀柳烟?”
木然点点头,叹道:“正是!陛下的裁决下来了,荀大人被发配至岭南桂洲郡,此去路途极远。
下官与荀大人长谈过了,想将犬子与荀小姐的婚事定下来。”
姜远摸了摸下巴:“木兄,此是非常时期,荀封芮是罪臣,你此时与他结亲,恐是于你不利。”
木然笑了笑:“多谢侯爷提醒,下官也知晓有些不利。
但犬子与荀小姐情投意合,此时若是因惧怕而不作声,木家岂不是也成了凉薄寡情之人。”
姜远哈哈笑道:“不以利而趋,不以祸而避,木兄乃真性情。”
木然摇了摇头:
“那孟学海曾去荀府提过亲,荀大人拒绝了。
荀大人被移交至刑部大牢后,孟学海其心不死,还曾派人来暗示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