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大人被移交至刑部大牢后,孟学海其心不死,还曾派人来暗示过两次。
如今荀家遭难,荀小姐身无所依,若是遭孟学海那厮算计,那便大不妙了。
下官虽然无甚权势,但得侯爷相保已是无虞,荀小姐入得我木家,或可绝了他的心思。”
姜远听得这话眉头一皱:
“孟学海那厮还真是个小人,想趁人之危?”
木然冷声道:“他何止是趁人之危!
下官听说他强占了一个商贾的大宅,从教坊司中,弄出许多犯官家中的女子养在那宅中。”
姜远听得这话明白了,难怪那天孟学海叛荀封芮时,非要叛荀府女眷入教坊司,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姜远又想起孟学海不是被开水烫了么,这货难道没什么大事?
“那厮迟早要被凌迟挫骨扬灰!”
姜远暗骂了一声,又看向木然:
“你此来让本侯保媒,是荀封芮的意思吧?”
木然有些尴尬:“侯爷料事如神,荀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姜远暗叹荀封芮这条老狐狸,沦落到此还要来算计一番。
他怕木家保不住荀柳烟安稳,让姜远来保这个媒就等于再上一道保险。
姜远也不说破,叫来胖四去书院找来荀柳烟,问她愿不愿意嫁进木家。
荀柳烟与木无畏本就私定了终身,此时木然来提亲,感动得眼哐发红。
她现在已不是贵女,只为庶民,以她如今的这个处境,她实不敢想木家仍会接纳她。
荀封芮为相时,众多人巴结讨好于他,如今沦为阶下囚,那些以往巴结讨好之人,反倒是踩荀家最狠,推石头下井推得更快。
即便是荀氏本族中的族人亦都是如此,更遑论其他外人。
这是因为,荀封芮虽被罢了官,但荀家家族仍是顶级大门阀。
其族中并非只是荀封芮说了算的,荀封芮认了命,他的族中就未必了。
即便有荀封芮的书信传到荀家族中,想来他族中大部分人也不会轻易自散家族,而是会选择第一时间与荀封芮切割开来。
说白了,荀封芮不过是荀氏族中的代言人,他身居宰相时,其家族听他的号令,以他为荣。
他现在沦为罪臣,荀家族中就会立即弃掉他,并会认为是他连累了整个家族。
从而会另选出一人来掌权,再向天子示好,这是必然的。
这也是荀封芮求姜远保荀柳烟,而不是让她回族中。
她若回去族中,她那些族人,不但不会接纳她,说不定还会加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