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佑扯了扯嘴角,似笑又似不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孟学海。
这在孟学海看来,便是赞许的笑了,暗猜天子又要赏自己什么好东西?又或是加官进爵?
赵祈佑缓声道:
“孟爱卿精通刑名,断案有方,赐封为太常卿,兼授紫金光禄大夫,执宗庙礼乐,撰写修整律法。
其大理寺卿之职,由张康夫担任。”
孟学海满脸的喜意渐渐僵在了脸上,而后慢慢变成苦瓜之色。
太常卿乃九卿之首,紫金光禄大夫,也是文官中极为荣耀的虚衔,都为正三品。
孟学海不过三十,就得此两衔,实是少见了。
但他瞄的虚衔再好听,又有何用?
撰写律法、掌礼乐,这不是蹲在故纸堆里嚼笔头?
且,赵祈佑还免了他大理寺卿一职,瞎子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
一众朝官面面相觑,孟学海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天子怎的就突然削他的权了?
孟学海傻愣愣的站在龙案之下,好半晌才回过魂来,跪下先谢了恩:
“臣谢陛下鸿恩!
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出仕时日颇短,不及众多儒官!
律法、礼乐乃大周之根,臣何德何能,请陛下另择贤臣!”
孟学海说得卑谦无比,坚词婉拒,末了还磕了三个响头。
赵祈佑淡笑一声:
“哎,孟爱卿何必自谦!你在清查天下叛逆党羽之事上功勋卓着,大正朝纲!
这大周律法礼乐之事,当非你莫属!”
孟学海哪肯受,连忙又推脱:
“陛下,非臣自谦,臣实是有力不逮啊!
如今叛乱四起,臣还需掌清查司,为陛下肃清奸细反贼,实是无暇他顾!”
一众文武听得这话,皆冷笑不已。
方才孟学海自荐随军司马时,怎么不说无暇他顾了?
现在被夺了大理寺卿一职,让其掌礼乐,就说忙得很了?
伍云鉴出班奏道:“陛下,孟大人说的有理!
孟大人虽才能惊天人,但若是又兼撰写修订律法、掌礼乐,又要掌清查司,着实忙不过来。”
孟学海见得伍云鉴出班帮他,侧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
满朝堂都是些冷眼旁观的小人,唯伍云鉴乃真知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