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堂都是些冷眼旁观的小人,唯伍云鉴乃真知己也。
伍云鉴回以孟学海一个微笑,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后又奏道:
“陛下,不如让孟大人专心撰写修订律法,掌礼乐,清查司另寻他人掌之。”
孟学海的眼睛猛的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伍云鉴。
他此时只觉伍云鉴,手中拿着一柄丈许长的利剑,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其他朝臣也怪异的看着伍云鉴,暗道这货也是个极阴之人。
往常谁不知道伍云鉴与孟学海走的近,此时说下刀子就下刀子。
也有部分人瞬间懂了,伍云鉴与孟学海走得近,不过是将赵祈佑的意思暗示给孟学海。
清查司的所作所为,为何赵祈佑看不见?
这不是孟学海蒙蔽了赵祈佑,这就是他让孟学海干的。
如今,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孟学海惊恐的看着伍云鉴:“伍大人…你…”
伍云鉴云淡风轻的笑道:
“孟大人,大周律法修订与礼乐乃根基之所在,只有才学通天之人才可任之,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孟学海眼中怒火熊熊,此时他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些年的书就白读了。
但赵祈佑还未吭声,他还有机会。
他现在只希望天子,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如此。
大理寺卿之职被夺了,若再失了清查司使一职,他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没了实权,他在朝堂上又无相好的同僚,别人不趁机踩死他才是怪事,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
就算他仍有正三品的虚衔顶着,其他同僚不敢明面弄他,只怕也不会再将他当一回事。
孟学海忙又磕了头,正要再推辞,赵祈佑却是先开口了:
“伍爱卿言之有理!孟爱卿不宜太辛苦,清查司便换他人来掌!”
孟学海到得嘴边的话,变成了哆嗦,心中恼恨、愤怒、不甘、委屈、不解,齐齐涌上心头。
孟学海心中狂呼:“为何会如此!为什么!”
“孟大人,陛下如此器重,你还不快谢恩。”
还得是伍云鉴,这货又捅孟学海一剑。
孟学海恨得牙齿都咬碎了一颗,但此时已是无可奈何,浑身无力的磕了一个头:
“臣…谢陛下鸿恩!”
赵祈佑笑着勉励:
“孟爱卿,望你多为大周出力,莫负贤臣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