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金见得族中子弟不吭气,又道:
“往陈洲、毫洲与山南东道或江南西道之间,洼地沼泽密布,樊解远就在那一带游荡。
他们有火炮战舰,又有可在洼地中行进的小战船,水军千锤百炼。
咱们有什么?一无战船,二无有水上作战的士卒,去找死么?!”
西门铁衣恭声道:
“可是洛洲水系极广,咱们即便夺取了洛洲,一旦樊解元的大军顺水路北上,咱们还是守不住啊。”
西门金道:“樊解元被山南东道的何家缠住,想北上洛洲哪那么容易!
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南下江南西道?你们以为这是逃跑?”
西门金站起身来,手握着剑柄,看向燕安方向,沉声道:
“咱们要去的是燕安!此次众多门阀士族叛乱,烽火四起,朝廷定然会全力剿之。
如若我没猜错,拱卫在燕安的右卫军,应该已经出动了,燕安此时定然空虚。
洛洲乃河南道第二大城,城高粮足,咱们夺了此城,进可直逼燕安,退可据城截断朝庭右卫军与徐幕的回援。
我已传讯江南西道的王义平,他会联合湘楚陈家,挥军从梅关古道杀向朱武关,两相合击燕安!”
西门族中的一众子弟面面相觑,西门金反行其道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要攻占洛洲作为据点,趁燕安空虚,一举杀向都城。
听起来很有可行性,但也有极大的风险。
若是山南东道的叛乱被快速平息,若是王家、陈家的叛军,未能夺得梅关古道破朱武关。
那他们这三万人马,将会被困死在洛洲。
西门楚乃枭雄一般的人物,他岂能想不到这些,但他敢赌。
与其被追得像耗子一般,被朝廷官军一点点消耗掉,不如赌上一把。
赌赢了,将赵有良弄死,将他年幼的孩子送上龙椅,即使那孩子是个女娃娃也问题不大,是赵家血脉就行。
到那时候,他西门金便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这天下迟早改姓西门。
西门金此人自幼聪慧至极,儿时属于天才童子的那类,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号称是西门族中文武双全的麒麟子。
这不是西门族中自夸的,也不是外人奉承而来的虚名,而是事实。
西门金成年后以文出仕,先后任关洲县令,卞洲府尹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