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势要起身,裴幼贞顿时拦住她去路:“英国公夫人是来赔礼的。
说先前赵元宜有意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你无父无母,就算有我阿娘和你阿舅在盛京,可毕竟不是爹娘,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将来未必管得了你那许多。”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住,眼底的讥讽真是藏不住:“所以赵元宜盯上了你,想把你娶回家当个物件儿摆在那儿,将来好把他的外室带回家中,做个妾也终归是名正言顺。
至于外室肚子里那个孩子,当然是要你假称有孕,十月怀胎,生下个嫡长子来。
英国公夫人还说,她并不知道这些,还是从奴才们嘴里打听出来的。
所以梁善如,你有什么了不起?到头来也不过是人家眼里的一个玩物,任人拿捏。
赵元宜谋划这种事,都不用避讳身边的小厮,你说你可笑不可笑呢?”
怪不得她肯过来走这一趟,原来是为了看人笑话。
梁善如觉得她才真的是可笑。
这些话没让梁善如伤心生气,反而先惹恼了柳宓弗。
她腾的一下子拍案而起:“什么东西!
我方才骂他,表姐还替他说话,让我不必如此,现在听听这些话,表姐还那么说吗?”
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就要这样糟蹋人!
哪怕不是表姐你——不管他把这注意打在谁身上,总归是祸害人家小娘子的!
表姐还觉得他有苦衷?有真情?有难言之隐吗?”
她抬起腿就要往外冲:“我倒要去问一问英国公夫人,这个礼她打算怎么赔!”
梁善如身形更快,在她往外冲的第一时间就死死地拉住了她:“别去!”
她沉声呵斥。
柳宓弗一肚子的怒火,奋力的想要甩开她的手:“表姐还帮她?”
裴幼贞冷呵:“你是个傻子吗?去干什么?自取其辱?”
她背着手,往前来:“你还真以为人家是来赔礼的呢?
刚才看你那么着急生气,还以为你是知道些什么,原来只是个傻子。”
柳宓弗撒不出来气,本来就憋得慌,裴幼贞一激怒,她抬手就要打过去。
梁善如没法子,她真动了手就吃了亏,到时候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