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就做了这个梦——”
梁善如略想了想,尾音一拖,很快又说:“之后翻来覆去梦到好多回。
甚至是姑母带着你们到了扬州,我依旧会做这个梦。
其实有几次会略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结局从无变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我会那么排斥你,还有……”
她抬眼看裴延舟,闪着眼睛问他:“你还记得前阵子我态度有所转变,你又试探着问起吧?”
裴延舟当然记得。
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变化,对他来说都格外要紧,何况她这些态度还都是对他。
裴延舟又一次点头:“又做梦了?”
梁善如失笑摇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我好,我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觉得并不全是为了算计我。
再加上那段时间姑母也总是跟我说,你是端方君子,许多龌龊勾当你是不屑的。
我将信将疑,总觉得你跟三皇子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些事儿和君子不君子实在不相干。”
裴延舟只能苦笑。
这算什么?
因为一场梦,把他当十恶不赦的奸佞之徒。
要不是他锲而不舍的坚持,现在大约见面真是陌路人,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不过他能理解,哪怕同他说这些的不是梁善如,他也会体谅。
虽然是些怪力乱神的荒诞话,梦境更不可能当真,但是事关性命,又一再重复这场梦境,任谁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我总算全弄明白了,最早还以为你是认生,后来你说起三殿下,我想我受无妄之灾,但也不要紧,我有十足的真心,咱们来日方长。”
裴延舟双手背到了身后去,长舒一口气:“现在想来,你态度完全放软下来,正是在问起我是否会和三殿下同流合污之后。
尤其是我提醒过你,最好还是同三殿下保持些距离。
那阵子一口一个表哥,见了我也总算有了笑脸,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裴延舟语气中满是无奈,忽然又想起什么,剑眉蹙拢:“可你梦中被他做主嫁了人,如今我同你表明心意,欲以你为妻,这样说起来岂不正好打破你的梦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