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舟语气中满是无奈,忽然又想起什么,剑眉蹙拢:“可你梦中被他做主嫁了人,如今我同你表明心意,欲以你为妻,这样说起来岂不正好打破你的梦境吗?
善如,你听闻之后百般抗拒,态度这样差,甚至搬去卫国公府……我又看不懂了。”
梁善如抿唇:“这是两码事。你说想娶我,我是真的怕给我带来无穷的麻烦。
但今天见你对英国公夫人的态度……裴延舟,或许你该找个时间去见见我阿舅,听听我阿舅是怎么说。”
裴延舟绝不是迟钝的人,然而此刻他却不敢确定。
他有些激动,指间都在颤抖,只能把手握拳,藏在袖中,生怕给她看见了会笑话他。
“善如,你的意思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梁善如不等他问完,已经从他声音里听出了细微的颤抖,她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她是迎着光站的,身后一片红梅,衬得她格外娇美。
梁善如好像是一下子就想通了,不管别人看不看得出,反正她自己是豁然开朗。
就像是那天柳宓弗说的,顺其自然,随心所欲。
凡事总有解决的法子,她每日愁眉不展,还不是要把日子过下去吗?
裴延舟,是个很好的人。
她委实没必要为难自己。
“裴延舟。”
“我在。”
梁善如学他的样子背着手,稍稍一歪头,透着一股子俏皮:“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的梦境会变成现实,你还会像此刻这样有最坚定的选择吗?”
她为什么不可以赌一次呢?
何况就算选了裴延舟,她做了信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这身份除去会给她带来麻烦,并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就算有朝一日裴延舟舍弃她,她难道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了吗?
梁善如想,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