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豫没听过她这样的语气,还有这种话……她总是娇憨模样,跟旁人是一个样,面对他时老那么娇滴滴,尾音都得往上挑着说话才行。
平心而论,其实自有她的可爱之处,可惜是错付给了他而已。
按理来说,她姿态这样低,他是应当哄两句,给她些好脸色,说上几句好听的话才对。
然而李弘豫内心不愿,只能沉默。
裴幼贞深吸口气:“果然。”
“什么?”李弘豫终于有了反应,侧目看向她,“果然什么?”
“我见殿下,其实有几句话想问一问您。”裴幼贞没回答他,自顾自的问。
李弘豫想她今日真是大不相同了。
以前你呀我啊的,还振振有词,说显得亲厚。
他没吭声,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裴幼贞这下倒是没客气,顺势就往下说:“我心悦殿下,这些年捧着一颗真心,总寄希望于有朝一日殿下能够有所回应。
可您没有,一日都没有过,我其实什么都明白。
祖母和阿娘觉得我蠢笨,成天傻乎乎的,没心眼,什么都不懂,但不是。
我或许没那么聪慧伶俐,可我生在国公府,即便是耳濡目染,有些事情,我也是能看懂一二的。
所以我想问问殿下,究竟是殿下不喜我的脾气秉性,觉得我从前聒噪跋扈,刁蛮任性,还是因为——”
她拖着尾音,抿紧唇角,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又捡起话头继续问:“有大哥哥在,对殿下而言不必与我成婚,信国公府也和殿下站在一起。
既是如此,殿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另选高门贵女为正妃,收拢势力。”
这屋里只有她和李弘豫,方才的话是不该问出口的,李弘豫一个不高兴,她小命随时都能交代。
但她不怕。
不是因为仗着裴家不怕李弘豫,而是事到如今,她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人家都说死也不能做糊涂鬼,那她总得问个清楚明白吧?
不能说叫她认命放弃,当她过去十几年的真心付出是一场玩笑,闹过便忘,却不让她弄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吧?
而李弘豫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