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弘豫脸色骤变。
他的确没料到裴幼贞有这脑子。
反正这种话不会是裴家人教她的,信国公府上下都能猜得到这问题答案,却无人会告诉她。
她自己居然想的通,简直是稀奇。
原来这些年,竟是他们都小瞧了裴幼贞。
李弘豫喉咙滚了两滚,仍然默不作声。
裴幼贞好看的柳叶眉皱了皱:“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并没别的意思。
殿下难道连个明白都不愿给我吗?还是怕我会到外面去乱说呢?”
她说了李弘豫也不怕,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父皇知道了都不会骂他,说不定夸他头脑清醒,没有被儿女情长冲昏头脑,一头扎进裴幼贞这温柔乡中。
起初的震惊诧异和一闪而过的恼羞成怒过后,他更多的其实还是不想伤害她。
不心软和伤害人是两码事,这话……可她都这样说了。
李弘豫合眼,又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沉声说:“幼贞,你长大了,我从前就说过,其实你很聪明。”
虽是李弘豫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但这意味着什么,已经足够明显。
裴幼贞忽然就笑了,可笑着笑着,突然就又笑起来。
“幼贞,你……”
“我没事。”裴幼贞站起身,冲着李弘豫施施然又拜一礼,“我还是蛮感谢殿下的,至少您没骗我,肯给我这个明白。
如此也好,至少不是因为我实在不堪才不入殿下的眼。
虽然还是不甘心,但祖母和阿娘说,事到如今,我是哪条路都走不通了,只能认命,认我与殿下有缘无分的命。”
她笑着,神情张扬灿烂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认。
我祝殿下前程似锦,儿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