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家开着门,里面是昏暗的堂屋,能看到老人模糊的身影。
我们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在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岔路口,看到一间开着门的铺子。
门脸很窄,挂着个老旧的白布幌子,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字,理发,字迹已经褪色模糊。
门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把老式的铸铁理发椅,墙上挂着一面斑驳的镜子。
我走上前,朝里面看了看。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正坐在一把小竹椅上打盹儿,脚边放着个搪瓷盆儿。
我敲了敲门框:“冉师傅在吗?”
老人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浑浊,但很快聚焦,扫过我和沈昭棠。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的平静,不像普通乡下老人看到陌生人的好奇或警惕。
“我就是,理发?”
他声音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不理发,想跟您打听点事。”
我走进铺子,沈昭棠跟在后面。
铺子里有股陈年的肥皂味儿,冉师傅没动地方,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两张小板凳:“坐。”
我们坐下。
我斟酌着开口:“冉师傅,是吴老二让我来的,说您这儿门路广,想淘换点儿山里的老石头,或者水底的阴沉料。”
听到吴老二三个字,冉师傅的眼皮似乎动了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个烟袋锅子,塞上烟丝,划火柴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吴老二……好些年没听人提到这个名字了,他还没死?”
“身子骨还硬朗。”
“哼。”
冉师傅不置可否:“老石头……阴沉料……我这剃头铺子,只有推子剪子,没有那些玩意儿,你们找错地方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没赶我们走。
我知道,像这种人脾气一般都很怪。
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东西,可能得付出一点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