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旅馆旁边的小面馆解决,点了两碗牛肉面。
牛肉薄得像纸,面汤咸得发苦。
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沈昭棠倒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说李远山的儿子会知道地脉灵乳的事吗?”
我低声问。
“难说。”
沈昭棠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冉师傅说的对,那种本事和秘密,未必会传给走正途的儿子,而且,就算知道,他凭什么告诉我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比没头苍蝇强。”
我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手机没导航,没便捷通讯,找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全凭一张嘴两条腿。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我们就爬起来赶往车站。
六点半,破旧的长途大巴准时发车了。
车况比来时的更差,发动机声音像得了肺气肿的老牛,在盘山公路上哼哧哼哧的爬。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儿,脚臭味和某种家禽的味道。
座位硬的像石板,窗玻璃咣当作响。
这一路颠簸了将近十个小时,中间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半个小时,司机和售票员蹲在路边抽烟,乘客们纷纷下车放水。
下午四点多,大巴终于摇摇晃晃开进了十堰市,一个尘土飞扬的汽车站。
我们没出站,直接在售票窗口问去房县的车。
还好,最后一班去房县的中巴车半小时后发车。
赶紧买了票,在车站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瓶水对付着天,咱们的填肚子。
去房县的中巴车更破,但路况好些,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站在了房县汽车站门口。
天色已经全黑,小县城的灯光稀疏暗淡。
找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打听青峰镇。
这个镇子听起来不算太偏,在县汽车站有直达的班车。
又是一段颠簸的山路。上午十点左右,中巴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老磁器口大了不少的镇子街口。
青峰镇四面环山,一条不宽的街道贯穿全镇,两边是些三四层高的楼房和低矮的铺面,街上来往的多是当地人,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