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镇四面环山,一条不宽的街道贯穿全镇,两边是些三四层高的楼房和低矮的铺面,街上来往的多是当地人,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
我们首先去了镇政府。
一座老式的三层办公楼,门口挂着牌子。
传达室是个老大爷,听说我们要打听人,而且还是几十年前的老住户,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晓得,不晓得。几十年了,人员变动大,你们去派出所问问吧,他们管户口。”
派出所就在镇政府斜对面
接待我们的是个年轻民警,态度还算客气,但一听我们要找李远山或者穿山叟,就皱起了眉头。
“李远山?没印象,穿山叟?这外号……你们找这人干嘛?”
“是家里远房亲戚,老人想找找当年的老朋友。”
我又扯起谎来。
年轻民警在电脑上查了查,摇头:“青峰镇户籍里,现在没有叫李远山的。七八十岁,姓李的倒是有几个,但都对不上你们说的特征。至于外号……系统里没这个手段。”
我赶紧问:“那有没有可能,他老家是青峰镇下面哪个带坪字的村子?,比如野竹坪?枫树坪?”
“带坪的村子?”
民警想了想:“我们镇下属行政村里,有野竹坪村和枫树坪村,都在山里,离镇上还有段距离。你们可以去村里问问老人,不过……”
他看了看我们:“你们有具体点的信息吗?比如他儿子叫什么,在哪个单位?有名字的话,我们或许能通过其他途径查查。”
我们哪知道他儿子叫什么,只好含糊的说:“只知道他儿子可能在城里文化单位工作。”
民警爱莫能助的摊摊手:“那范围太大了,你们先去村里碰碰运气吧。去野竹坪和枫树坪都有班车,每天一两趟,车站就在前面路口。”
谢过民警,我们走出派出所。
看来,还得往更深的山里钻。
先去哪个村?
抓阄吧。
我撕了两张小纸条,分别写上野和枫,揉成团,沈昭棠随手抽了一个,展开是野。
去野竹坪的班车下午一点才有一趟。
我们在镇上小饭馆吃了午饭,然后到路口等车。
所谓的车站,就是路边一块空地上竖了个破铁牌。
车准时来了,一辆漆皮斑驳,玻璃残缺的小型中巴,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村民,带着各种山货和鸡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