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昭棠如法炮制,在村口小卖部买了几包烟和糖果,分给聚拢来的村民和小孩,打听消息。
起初依然没什么头绪,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说:“你们说的,是不是以前住在后山坳的李石匠?他手艺好,也会看点儿地气,早些年好像出去闯荡过。他有个儿子,听说在省城哪个博物馆还是文化馆工作咧!不过李石匠死了好多年了,他儿子也好多年没回来了,老屋都快塌了。”
李石匠?穿山叟当过石匠?
这倒是有可能,石匠经常跟石头打交道,对山形地势熟悉,有点憋宝的底子也说得通。
我赶紧问:“他家老屋在哪?还有亲戚在村里吗?”
妇女指了条上山的小路:“顺着这条路上去,走到看见一片毛竹林,左手边有个孤零零的旧院子就是。他有个堂侄儿还在村里,叫李建国,就住村东头,门口有棵柿子树那家。”
谢过妇女,我们决定先去找李建国。
村东头有户人家门口有棵柿子树,树荫下有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编竹筐。
我上前打招呼:“李建国大哥?”
汉子抬起头,皮肤黝黑,手指粗壮:“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找李远山老老爷子或者他后人的。”
我直接用了冉师傅说的本名。
李建国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竹蔑,眼神变得有些警惕。
“找我大伯?他都过世十来年了,你们什么人?”
“我们是朋友的后辈,有点事想请教,可能跟李老爷子当年的一些手艺有关。”
我尽量说的委婉,递上烟。
李建国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但警惕没完全放下。
“我大伯……是会点石匠活,也帮人看过坟地什么的。但他出去闯荡那些年的事,我们小辈不清楚。他儿子,就是我堂哥,在省城工作,具体单位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文物保护方面的单位?好些年没联系了。”
沈昭棠问:“有联系方式吗?比如地址,或者电话?”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地址……好像以前寄信来过,我得找找。电话……我家没电话,村里支书家才有。”
他站起身:“你们等等,我进屋找找看。”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李建国拿着一封皱巴巴,信封已经发黄的信走出来。
“就找到这个,还是好几年前寄来的。”
我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是,鄂州市博物馆,李振华。收件人就是李建国,邮戳日期是一九九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