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昭棠检查着潜水装备。
李振华弄来的是一套老旧的重装水肺,钢制气瓶,橡胶管路,调节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他说检查过,密封性还行,就是气量有限,每瓶大概能用四十分钟左右。
另外还有三套更简单的水面供气式呼吸管,一根长长的软管连接着水面的气泵,活动范围受软管长度限制,但在复杂狭窄的水洞里可能更灵活。
防刺服是厚帆布做的,勉强能防些刮擦。
头灯是用矿工头灯改的,亮度尚可。
“记住了。”
李振华再次强调憋宝行里的规矩:“下水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先辨气,找到地气异常最明显处,那可能就是穴眼或脉门。再避煞,避开明显的水流陷阱和可能有的毒障,凶物盘踞的区域。然后破障,如果入口有机关或者堵塞,要设法破解或绕开,找到灵乳后,取宝动作要快,准,轻,用这个。”
他说着,拿出两个巴掌大的深色玉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外面裹了蜡。
“这是和田青玉籽料掏的,我费了不少劲。装取时尽量不要呼气对着瓶口。最后,封穴,尽量恢复原状,不留痕迹。这是老辈人的讲究,说是不坏地气,少结因果。”
冉师傅在船尾掌舵,听着船舱里的讨论,闷声说了句:“规矩再多,也得有命回来讲。”
船行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河道逐渐收窄,水流速度明显加快,原本平缓的水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纹和小型漩涡。
两岸山势变得陡峭,植被更加茂密原始。
空气中那种湿润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远处传来的低沉,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像无数闷雷在水底滚动。
“快到阴阳漩外围了。”
冉师傅提高声音,压过机器声和水声:“前面水流会更乱,暗礁多,我这船最多再往前开二三里,就得找地方泊住。再往里,大船小船都进不去,漩涡能把船吸进去撕碎。”
李振华盯着罗盘,指针的摆针幅度越来越大,开始不规则的旋转。
“地磁干扰很强啊,下面地质结构肯定很特殊,铜钱……没反应。”
他摸了摸胸口的铜钱,摇摇头。
又前行了一里多地,水流已经变得非常湍急,木船剧烈颠簸起来。
冉师傅技术老道,小心地操控着船只,避开一个个明显的涌浪和暗流。
前方水声轰鸣如雷,白沫飞溅,已经能看到远处河道中间那一片令人心悸不断旋转的庞大水涡直径估计有几十米,像一个张开的巨口吞噬着一切。
那就是阴阳漩的主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