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洪住了一晚,第二天包车去勐腊。
司机是个傣族小伙,叫岩罕,汉语说的不错,听说我们要去勐捧镇,来了精神。
“勐捧啊!我姨妈家就在那边,你们找谁?”
“一个叫陈茂才的,你认识吗?”
岩罕居然点了点头:“陈叔啊,认得,镇上能人,啥都会修,还会打猎。不过……”
他透过后视镜看我们:“你们外地人找他,多半是为了山里的老东西吧?”
包子接口:“兄弟好眼力,我们就是收点山货老物件。”
岩罕笑:“那边老物件是不少,但不好拿。寨子里老人守着规矩,外人不让碰,你们要是真想收得找对路子。”
包子问:“陈老板不是路子?”
岩罕耸耸肩:“陈叔是路子,但也不是唯一路子,反正你们小心点,那边寨子的人,有时候认死理儿。”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中途爆胎一次,岩罕熟练地换了备胎。
下午时分,终于看到了勐捧镇的轮廓。
勐捧镇比想象中热闹些,一条主街两旁有杂货店,饭馆,理发店,还有个小集市。
建筑都是竹木吊脚楼,也有几栋水泥房子。
街上人来人往,傣族,彝族,哈尼族服饰混杂,语言也多样。
岩罕直接把车开到镇西头的修理厂门口。
和描述一样,破旧的门面,堆满轮胎零件,里面传来电焊声。
我们下车,付钱,岩罕临走前说:“需要车回景洪可以找我,我常在这边跑。”
走进修理厂,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蹲着焊东西,火花四溅。
等他停下,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精悍的脸。
“修车?”
他问,声音沙哑。
“找陈茂才,陈老板。”
我说:“彭城聂长江介绍。”
男人起身,摘下电焊面罩,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
他打量我们,目光在包子背的包上停了停。
“我就是陈茂才。”